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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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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的事情弄好了,鳳老爺還要在金陵城呆上兩日,鳳染無事就在金陵城閑逛,第二日正好是十五,她聽說白馬寺香火鼎盛,很是靈驗,便帶著阿菜一同去了,鳳老爺不放心,讓寧大跟著。

寧大的身手她是知道的,有一個人護著她出行也安心。

到了白馬寺,鳳染發現她家的驢車在一匹匹駿馬以及華麗的馬車中,顯得是那麽的不同,她被那些詫異的目光看得有些無地自容,他們家的馬車被她爹爹用了,她出行只能用驢車了。

一邊尷尬一邊故作視而不見的順著人群朝白馬寺走去,努力想忘記與千金小姐們的差距。

不過那點自卑很快被花花綠綠的衣裙所取代,她仔細的觀察著行人的衣裳,知道他們出來見人肯定穿著最喜歡最好看的衣服,她身上這套藍蝶錦裁剪縫制的衣服在花紅葉綠中,比天空還藍的顏色配上精美的繡花,不比那些千金小姐失色,反而是她未蒙面,一張臉露在人前,神情淡淡倒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鳳染長得眉目如畫,他爹爹說她像極了她娘親,據說她娘是紅州城的美人兒,無人比擬,所以她和她弟弟的容貌是兄弟姐妹中標致的。

在別的千金小姐蒙著面紗遮擋目光時,她並不在乎被人看見,反正她還未及笄,又是商賈之女,不像是那些名門閨秀,世家千金,男女大防掛在嘴邊,絲毫不敢行差錯亂半步。

她們好奇,不屑打量她時,她卻盯著她們的衣裙,瞧著她們的布料,用意得知金陵城人的喜好,他們需要什麽樣的布匹之類的。

鳳染光顧著打量別人好看華貴的衣裙,對白馬寺有些興趣缺缺,不過她還是虔誠的求了三道平安符,自己一個,鳳老爺一個,還有一個她決定拿回去給鳳植。

白馬寺果然是金陵城第一大寺廟,人多得讓人驚嘆,好在有寧大護送,倒也沒擠著他,誰讓寧大一臉黝黑,隨便瞪眼就能把人嚇走了。

其實他除了黑了一點,五官還算是英俊的,不過黑炭的模樣不是誰都不害怕的。

隨後鳳染裝作顧客去了不少布莊查看布料,自然不會去林記的,若是被認出來又是不好說話,上次去林記的事情,林家人似乎找她爹爹說話了,雖然她爹爹沒說,鳳染知道肯定讓鳳家為難了。

她也知道收斂,在沒有把握之前,是不會與林家為敵的。

金陵城再好終究不是他們的家,沒兩日他們坐著馬車回了紅州城,傍晚時到了府上,孫氏,曹姨娘守在門口等著,鳳植也在,看見她一臉笑意。

孫氏似乎心有餘悸了,鳳染看見她特地看了看身後,似乎害怕鳳老爺不聲不響的又帶一個人回來。

上次納妾,孫氏心中可是不悅的,不過鳳老爺喜歡,她若是不大度可是會被人說閑話,說她不夠大度,嫉妒的。

鳳老爺每次出門都會帶著禮物回來,這次也不例外,給孫氏和曹姨娘各人買了一支珠釵,自然孫氏的要比曹姨娘的要貴重一些。

而暗地裏,鳳老爺多塞了一對耳墜子給曹姨娘,兩人心知肚明的暗喜,第二日曹姨娘帶著新的耳墜子去請安,孫氏也沒在意,她的首飾盒子孫氏又不清楚有什麽,自然不知道那是她沒有的。

由此可見鳳老爺還是疼曹姨娘一些的。

鳳染在鳳植開口之前掏出平安符和一些幹果給他,堵住了他抱怨的嘴。

鳳植炫耀的打了一招半式的拳給她看,鳳染笑瞇瞇的誇讚了幾句,然後詢問他讀書識字,又詢問了算賬,見他支支吾吾,立馬收走幹果不給他吃。氣得鳳植哇哇大叫,就是不給,她可不願意這個弟弟是庸才,武夫。

如果他能成為武夫的話。

十月過後紅州城也開始冷了,鳳染回來第二日就詢問了府上的人,得知孫氏並未出門,而她大伯也並未上門,所以兩人還是聽規矩的。

她想大概兩人的奸=情還未開始吧!只要他們有苗頭被她知道了,一定不會輕饒了!

經商的許多事情鳳染都不怎麽懂,鳳老爺有意培養她,生意上的事情也會跟她說說,這可是前世沒有的,前世她就是為閨房小姐,好吃好喝的養著,只等著她及笄了找一戶清白人家嫁了。

只是她的親事還未說下來,他爹爹就沒了。

如今她重生而來,經過自己一點點的努力,自然不能重蹈覆轍走上以前的老路了。

她很刻苦,與其巴望著別人,其實她重生之後更喜歡把一切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再碌碌無為,任人宰割。

孫氏聽說鳳老爺對她說生意上的事情很是不高興,在鳳老爺面前說了不好反對的話,說是女子就不應該插手外面的事情,還說讓鳳染守好女人的本分就夠了,繡花做女紅,只等著及笄嫁人。

鳳老爺也想,可鳳染願意經商,而且她有個經商的頭腦,有時的想法比他還好,那買了二十兩的胭脂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鳳老爺自然不會聽信孫氏的話“阿染喜歡就讓她去學著做什麽,再說了,我們又不是什麽大戶人家,顧忌著世人的目光。”

他都這樣說了,孫氏也不是不識趣的人,知道她在多說肯定惹得鳳老爺生氣,原本來她的園子就不多,若是把人氣走了,去了東院,該哭的可不就是她呢!

自從東院的人進門,她在府上的地位可是不同了,孫氏自然看得出來鳳老爺偏愛東院的人,可她不敢哭鬧,只得暗中和東院的人鬥氣,她現在是兩面夾擊了。

正室留下來的兩個兒女向來不和她親近,對她也是淡淡疏離,只是維持著表面功夫。她沒少在鳳老爺面前抱怨,可鳳老爺因為愧疚,對這對兒女可是百般寵愛,百般包容。

孫氏冷笑,現在彌補那個賤人留下的兩個孩子有什麽用,當初那個賤人可是死都不讓她進門,後來她沒了,自己還不是進門了,還成了繼室夫人?

她的好日子還未過夠,不會讓東院的人得意,那個曹姨娘瞧著柔柔弱弱惹人憐愛,孫氏明白她可不是省油的燈,只要被她抓著把柄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至於大小姐!孫氏想,若是真的讓她學會了打理生意,以後府上的生意她不是要插手?

這樣一來,她的兒子還剩下什麽?

為了這個家,她可是盡心盡力了,自然不會給被人做嫁衣的。

鳳染不知道孫氏對她學著打理生意意見那麽大,她最近跟著去作坊看做胭脂,沒有香露,她想做香味的胭脂還是做不了。

冬天已經來了,下雪後梅花就會綻放,只是梅花的香味太過淡雅,不夠濃郁。所以需要的梅花很多,可府上只有兩三株紅梅。

為了得到更多的梅花,在梅花盛開時,她在紅州城最熱鬧的場地上敲鑼打鼓的收購梅花,一筐梅花一兩銀子。對於觀賞的梅花來說,既不結果又沒其他的用處,若是能換錢,有梅花樹的人家,需要銀子的人家都會摘了梅花來買。

對於那些大戶人家,以及附庸風雅的人,把鳳染收購梅花一事當做茶餘飯後的笑話,鳳老爺也不能幸免。

鳳凰生氣的對她娘說“大姐做的那些蠢事害的女兒都不敢出門找人玩,她們都問女兒買那麽多梅花做什麽,以為我們家不吃糧食,改吃梅花呢!”

“她們問她們的,你玩你的,你大姐那是準備給府上掙錢,鳳凰,娘不求你拋頭露面的掙錢養家,只希望你的琴棋書畫,女紅繡花能出色,倒時娘也好給你說門好親事。”

“至於那個阿染,她整日拋頭露面,作踐自己,以後也只能嫁個下賤的人,那些家世清白,有錢有勢的人可是不喜歡傷風敗俗的女子,知道嗎?”

“女兒記住了!”鳳凰想,若是她大姐繼續拋頭露面,是不是等她及笄了,很多人都不敢上門求親,就算她再漂亮,再能幹,也進不了那些家教森嚴的人家?

這樣想著,鳳凰心裏歡喜,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她以後嫁給什麽樣的人男子,一定是無錢無勢的,最好無人上門求親。

這之後,鳳凰整日在家學習琴棋書畫,女紅繡花,真正的做起來閨門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孫氏瞧著心中滿意,那些人娶媳婦看得不只是出身,還有自身的教養,她的女兒教養好了,還怕無人上門求親?

至於那個大小姐,讓她自找苦吃吧,以後她就知道拋頭露面的壞處了,誰家願意娶一個不守閨房禮教的女子?

鳳染現在只想著做好生意,只想著鳳家的未來,她收集了梅花花瓣,讓阿菜和其他兩位婢女幫著清洗一下,裝在簸箕裏晾幹後開始用煮沸的水冷卻後把梅花去蒂後密封起來發酵。

冬天天冷,她專門騰出一個房間,密封起來,鋪上柔軟的稻草,然後點上炭火,屋子裏溫暖起來,一直發酵二十五日,她開始蒸餾香露。

這個蒸餾的方法還是看見雇工們提煉染料得來的。

等到了梅花香露,加入準備好的米粉和紅花染料中,只有她和阿菜兩人,知道如何制作的人越多,傳出去人人都會做花香胭脂了,鳳家的胭脂也就沒什麽優勢了。

梅花香味的胭脂做好,她再次去了金陵城,親自帶著二十盒胭脂,多餘的她放在自家胭脂鋪中售賣,要價二十,在紅州城照樣引起了轟動,看的人多,買的人少。盡管如此,他們也知道鳳家有一款胭脂,價比黃金。

鳳染去了陶記胭脂鋪,掌櫃的看見她一臉喜氣“鳳大小姐可算來了,快請!”

她客套的推辭了幾句跟著進了內堂,掌櫃的早就巴望著她來了,上次的桂花香胭脂賣得格外的好,每日有人上門詢問,苦於無貨,真真是把他愁死了。

鳳染也不多耽誤,拿出一個梅花香的胭脂給掌櫃的看看,她拿出的是試用的,若是用其他的難免會弄壞了梅花的花型,那些講究的大戶人家夫人小姐可就不願意買了。

掌櫃的檢查了一遍,確定無異之後,開始清點二十盒胭脂,順手把那盒試用的也拿走了,鳳染笑道“掌櫃的,那盒小的可不是售賣的。”

“鳳小姐拿出來不就是用來試用的,若是有顧客想要仔細的瞧瞧總不好動裝好的,這個小的就當是送的好了。”

鳳染笑了笑“既然掌櫃的都說了,那就當做送的。”反正她也是這個想法,只是不想無緣無故的被他拿走,怎麽說也得讓他承情才是。

鳳染收了兩百兩銀子便離開,離開時看見掌櫃的把那盒畫著紅梅的胭脂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她看著不由笑了。

金陵城的雪比紅州城要厚許多,天冷了她也不想多走,收了銀子便回了別院,是寧大趕車的,他來了幾次,對金陵城也算是熟悉了。

路上經過一處點心鋪子,寧大問道“大小姐今日要不要買點點心回去吃!”

鳳染很喜歡吃紅豆沙點心,特別是金陵城鳳舞大街的這一家,看了阿菜一眼,阿菜會意下了馬車去買紅豆點心。

她暗想這個寧大還真是細心,居然記著她喜歡吃的點心,有這麽一個人在身邊也不錯。

不多久阿菜買了點心回來,她坐在馬車裏邊吃邊想事情。

每月來回於金陵城和紅州城耽誤時間不說,還辛苦,若是能在金陵城城外買些田地種上需要的花樹,就在金陵城做好胭脂不是更好?反正金陵城也有別院?

這樣一想,她的心思絡活起來,回去後就寫了一封信給鳳老爺,自己也不著急著回去,在金陵城等著鳳老爺的信。

誰知道信沒等著,倒是把鳳老爺給等來了,他也鳳染一合計,鳳老爺找到了買賣田地的人,在城外十裏初買了二十畝田地,價錢也不低,不過比起以後掙的也是值得的。

寧大雖然有力氣,可種地他還嫩了點,種樹倒是不錯,地買了,他從紅州城的莊子上派了兩個種地能手,又在金陵城雇了不少農民幫著翻地。當然現在是寒冬臘月的自然勞作不了,開春後就翻地種樹。

二十畝地鳳染已經計劃好了,五畝地種梅花,三畝地種桂花,三畝地種桃花,三畝地種梔子花,餘下的六畝地建房建作坊,就地取材不是最好,花要新鮮的就加工,而不是遠遠的運回金陵城。

心裏有了盼頭,重生後的第一個年頭過得特別的充實,鳳老爺給的壓歲紅包也充實,她歡喜的收下,想著以後鳳家越來越好,守歲也不覺得累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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